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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贼

时间: 2014-11-10 10:11    阅读:4225 次   来源:转载   作者:Abelief

雷瑟瑞街区的居民都有着早晚散步的习惯。这里的夏季十分短暂,温润而不干热。冬季虽然漫长得难逃几次风雪的侵扰,但严寒总是维持不了几日,便会在朦胧日光的照料下变得娇柔了起来。

晨曦与晚霞中,街道上随处可见品种各异的名犬,以及绳索另一头高雅而警觉的主人,随时预防着一个踉跄给他们带来的难堪。不过大多时候,绳索连接的是穿着制服的仆人。那些在人们靠近欣赏时难免瑟瑟发抖的制服,仿佛是雷瑟瑞街区的统一标志,产自于市中心的同一家制衣厂。如果有人想推动那扇大门,塞进去一袋急需返修的失败品,迎面而来的决不是热情的笑容,而是像整个比利牛斯山脉崩塌一般倾倒下无数页被压皱的订单。

抛开穿着打扮,主仆之间还有一个显著区别。当犬只在一旁进行着每次出门必须的工作时,主人们便会扭过头去,故作轻松地瞄两眼手中折叠的报纸,上面醒目的报名与日期之下,首行的正文只露出了半截油墨;又或是像慌张的寻路者一般,抓住身旁一个并不那么熟悉的邻居高声寒暄几句,内容无非是转身后即会被遗忘的乏味话题。不过,他们的余光却不曾抛弃自己的爱宠,当它工作完毕,甩甩尾巴,主人即兴的临场表演也就立刻落幕了。而至于那些拘谨的仆人,只会将手伸进口袋捏着出门前就准备好的纸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它们的私密部位,以便到时以最快的速度清理现场,生怕引起周遭户主的埋怨和责骂。

但是,无论主仆,他们都尽可能避免从街对面那栋蓝色别墅前经过,就好像是那几年兴起的一个风俗。

据说人们一旦高贵了,便再瞧不起低下的同类,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即使面对与他们同样高贵的人,也会因对方早年的出身而表露出不同的态度,虽然他们自己的曾经也不见得有多么清白。

杰罗姆就是被他们孤立的一位出身不明的富人,蓝色别墅正是发家后的他从一位落魄的贵族手里以低价买下的。

在他刚搬来时,雷瑟瑞街区对他敞开着怀抱。但没过多久,一些消息在这个优雅的街区内飘荡了起来,而女人们的闲暇时间,多得让她们可以把散乱的章节编织得无比丰满,足以填饱一个个沉闷而饥饿的内心。

没有谁见过杰罗姆在白天出门,但每逢日落,他便会提着一个深栗色手提包离开别墅。当他深夜返回时,身旁常常跟随着一位陌生女子,而她的脸孔总是不断更换着。

没过多久,在流转于茶余饭后为消食而进行的夹杂着饱嗝的闲谈里,杰罗姆得到了一个不太高雅的封号——窃贼。它被宣称源自一串严密的推理——一个人没有众所周知的正当职业与贵族血统,却享有令人垂涎的财富;白日里与世隔绝,夜晚却活跃于街角暗巷;没有固定的伴侣,枕边不断轮换的陌生女人热情而美艳;特别的是,每当周遭发生了轰动一时的偷窃案件之后,过不了多久,他的蓝色别墅就会增添几具昂贵的物件。

杰罗姆本人对那些充满想象力的传言无以为意。

一天,当他路过街区里的唯一一家报摊,戴着厚实毛帽的摊主扔给他一叠当天的报纸,正面朝上。当日头版的醒目标题是——费斯银行遭遇盗窃,百万英镑防盗系统形同虚设。杰罗姆心领神会,露出得意的眼色,凑进对方耳边,用手掌护着嘴说:“的确,那与我有关,亲爱的,只不过我永远身处阴暗角落里,谁也不可能知觉!”

很快,警察找上了门,接连几天,最后又不得不悻悻离去。

自那以后,杰罗姆的窃贼头衔之前又被冠上了两个新词——狡猾的与傲慢的。随后,理所当然,被修饰的称号由妇人们的丝质手扇传递到了更遥远广阔的地方。

几个月后的半夜里,当杰罗姆正在卧室的双人床上与刚刚温存之后的新鲜伴侣相拥而眠时,右手边窗外出现了一个干瘦的身影,漫漫冬季的雷瑟瑞街区迎来了一位外来的窃贼。

撬开窗户并没用去他多少时间,与此同时,他已经仔细检视了一番屋内的摆设。

一张躺着一男一女仍留有空间的柔软大床,旁边的古典矮柜上搁着一副银边眼镜、一叠白色的书信,金色怀表蜷缩的表链旁是一枚镶有拇指盖大小红宝石的戒指,以及一些说不清价值的小幅油画。床尾地板上的方毯被激情之前脱下的衣物掩埋了起来,旁边摆放着一双油亮的棕色男士矮帮靴,以及斜倒在一旁的女士漆皮及膝长靴。至于瘫在侧面的那条带扣上嵌着钻石的皮带,也已被外来窃贼装进了心里。

他跳下窗台,月光与寒风从身后敞开的窗口忽然涌了进来,惊醒了浅眠的杰罗姆。

“噢,噢,这可不好!”外来窃贼紧张地掏出一把M1911型手枪,冲着房主说,“好吧,给我一个不能扣动扳机的理由!”

“亲爱的……啊!”一旁的女人翻身伸了伸手肘,突然尖叫起来。

杰罗姆一把摁住她:“别嚷嚷!他是我的朋友!”

“呵!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说着,外来窃贼又环视了一下这间就连在他睡梦中也不曾拥有过的充满古典气息的豪华卧房,“你要干嘛?别动!”

“我得给我的朋友找一点与他相配的礼物,凡是前来这里拜访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空着手离开。”杰罗姆穿上厚厚的羊绒睡袍,下床走到卧室门口,伸出手说,“朋友,请跟我来。”

外来窃贼再次看了一眼进来之前标记好的物件,然后机警地举枪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卧室对面的书房里。

房间当中的书桌上,平躺着那只深栗色的手提包,一张线条繁复的平面图纸摊开在一旁,上面好几处都被红笔圈点起来并给出了注解。书桌侧后方直立的原木支架上放着一块由碎屑压制的木板,几张剪报和一些看上去杂乱的笔记被彩色的图钉交错地牢牢订在了上面。

杰罗姆将台灯拧开,压住图纸的右下角,转身在凌乱的书柜里翻找起来:“我得给你一些好东西。这间屋子除了女人之外,已经很少有别的朋友到访了。”

外来窃贼没有搭理奇怪房主的闲话,而是把目光留在了台灯下的图纸以及那块木板上,喃喃自语着说:“噢,这是,费斯银行的平面图,好几处被圈起来的标记正是那位神秘大盗潜入和撤出的暗道。那些笔记,哦,看起来是为了盗窃费斯银行而制定的周密计划,而且不只一个。下面的签名,啊,杰罗姆,对,对,就是他!”

“我亲爱的朋友,你在说什么?”低沉的声音从书柜里反射出来。

“费斯银行的案子,是您做的?”外来窃贼用敏锐的目光穿透了杰罗姆的伪装,将他真正的面目拽了出来,拎在半空中摆弄着以证明他的睿智,“就在大约三个月前,或是四个月前,管他的呢,我一定没猜错!”

“好吧,”杰罗姆回过头,手还停留在书柜中,“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的家伙,那么,可以让我更自在一点地为你找寻礼物了吧?”

“噢,”他想了想,将枪揣回了带帽皮衣里,端正地往后退了一步,“您不知道,我是多么崇拜您!要是您告诉我您的身份,我是不可能拔枪的。”

“我当然想要告诉你,但是,如果一个躺在床上的陌生人直截了当对你说——嘿,我们是同行!嘿,我们都是窃贼!——我想,你指不定会一枪崩了我。”杰罗姆好不容易拽出一个拧着口的小纸袋,转身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过还好,你果然是同我一路的朋友,说说吧,怎么就盯上我这里了?”

“听人说,这栋蓝色别墅的主人很富有,却没什么朋友,而且这里的财富似乎来路不明。你也知道,这种与世隔绝藏着秘密的宝地,正是我们这一行喜欢的。”

“不,不,应该说,是你这种小家伙所喜欢的。”杰罗姆毫不客气地说。

“啊?”外来窃贼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吐了出来,“噢,好吧,好吧,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从来不曾小瞧自己,也不甘愿被别人看低。所以,我一定要为自己即将谋到的一个更高层次的头衔向您说明一下。您听说过索斯特吗?”

“两年前伦敦博物馆劫案的主角,同样也是这几年里某些著名盗窃案的嫌疑人之一,一位孤单英雄,至今仍逍遥法外。”杰罗姆想也没想就熟练地说了出来,面露着不屑。

“是的,就是他,就是他!噢,我的老天,我真喜欢与您聊天!您知道吗,我和我的兄弟跟他联系上了,上帝啊,他竟答应带上我们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您敢相信吗?老实说吧,像他那种档次的老手,并不需要我们这一类——您所谓的小家伙——只不过,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遭遇大量的警卫,他需要有人替他掩护,而我也算小有名气,并且荣幸地拥有一帮可靠的兄弟……”

“下个星期五,伊索斯尔拍卖行位于十五大街的保险库。”

“啊!是的!你怎么知道?”外来窃贼的眼光里充满了崇敬,“不过,时间却不像您说的那样,而是在这个周末的午夜,对,他就是这样说的。”

“你确定?”

“十分确定!”

“噢!混蛋!那家伙竟然把我蒙在鼓里!”杰罗姆气息败坏地锤了一下桌角,忽然看见门外畏畏缩缩站着那位女子,“亲爱的安琪拉,快回到床上去,我跟你说过,这是我朋友,我们有公事要谈。”

见女人带着怀疑和惊恐的神情走开,外来窃贼连忙追问:“您还没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口中那位伟大的窃贼可不会只有你这一位朋友,但现在,我要重新审视一下他在我共事清单里的地位。”杰罗姆坐到从书桌下拖出的雕有精致纹路的带扶手木椅上,露在睡袍外面翘起的右腿满布了卷曲的腿毛,“不过,依他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允许你在他的重要计划之前擅自出来赚零花钱的。”

“当然,当然,”外来窃贼面带尴尬,低声下语地说,“是我一时手痒,没忍住。不过我又是多么地幸运,竟遇上了您。您是他的朋友,看来应该是老朋友,而现在我们也成为了朋友,我想,您应该不会跟他提起的,是吧?”

“不,我不会。但是,”杰罗姆站起身,走到窗帘下的电话旁,“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试试他还会不会接着跟我撒谎!”

没一会儿,这位高傲的房主狠狠地将听筒摔在了地板上:“可恶!这老家伙竟然不接电话!”

“噢,敬爱的费斯银行大盗,杰罗姆先生,”年轻人贴近他身旁,“其实我可以告诉您怎么联系您的老朋友,但是,您也知道,我可不想丢了饭碗。”

“你以为只有那老家伙能给你饭吃?”说着,他愤愤地走过去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几卷图纸扔在桌上,“我手里的生意可不比他更差!”

“喔,喔,”外来窃贼翻看着眼前的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计划,心里欢喜得就快叫了出来,“我真是走运了!无论跟随伟大的您或者伟大的索斯特,我都可以看见自己光明的前途!只是……”

“说吧。”杰罗姆手里还拎着那个拧着口的纸袋,一时的气愤令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我希望在这个行当里留下一个好名声……”年轻人用躲在角落的眼珠瞅着书桌后的前辈。

“我懂你的意思!如果你相信我,我也会信任你的,朋友。”杰罗姆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他,拿起一只沾满墨水的钢笔说,“盒子里装着的,是从费斯银行顺手带回的一枚来自上世纪东方的玉石戒指,给你拿回去充充场面。另外,这是我的号码……你现在也知道了我藏身的地方,下次别再从窗户进来。敲门,四声短促的,间隔五秒之后,再来两声。等你完成我那位老朋友的任务后,你再来找我,让我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准备一下,顺便跟他结算清楚之前的账目,如果他非要把我甩开的话!好的,就这么办,现在可以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我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午后,挺过严寒的朦胧冬日透过轻薄的窗帘轻抚着安琪拉修长的**,她柔滑的手臂正搭在从身后拥抱着自己的杰罗姆的肩膀上。

安琪拉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爱人,然后伸出手盯着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古董玉石戒指,温柔地问:“亲爱的,你真的要娶我吗?我不是做梦吧?”

“是的,我的天使,我向上帝发誓。”

“那我能提出一个请求吗?”天使欢喜地接着问。

杰罗姆将埋在弥漫着丁香花香水味的金色长发里的脑袋抽了出来,贴着她的脸颊:“请说吧,无论怎样,你的要求对我来说都是甜美的。”

“你可以放弃再做窃贼那个行当吗?”她羞怯地说,“我明白它对你来说很重要,但现在我们已经足够富有了,接下来你完全没必要再去冒险了,对吧?亲爱的,你不知道,当两个月前听说你们关于伊索斯尔拍卖行的计划没有成功,而你的老朋友却被抓获后,我其实是多么地开心。噢,你不会责备我吧?我是日日夜夜都在为你祈祷着的。”

“呃,这个,”杰罗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当然不会责怪你,提议非常值得赞赏。至于我的老朋友……”

“你同意了?”天使的脸庞绽放着喜悦。

“是的,我同意了。”杰罗姆将她拥抱得更紧,“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要说出口,但愿你别抱怨我。”

“当然不会!”天使毫不在意地说。

“好吧,我要告诉你的是,”杰罗姆长吁一口气,“亲爱的,我曾长年奔波于各地剧院,以表演默剧与脱口秀为生,那是在我开设现在这间与国安局合作的安防系统公司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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