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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伞的下雨天

时间: 2016-02-18 12:09    阅读:3643 次    作者:砍砍

伞

我没有察觉到天上飘落了雨。

但我察觉到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撑起他们的伞。

抹着一层厚厚脂粉的女人、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西装有些草率地皱起的男人,形形色色穿梭于街上的人,手中的伞被一把一把地撑开。他们头顶的天空被不同花纹不同颜色的小小一个圆遮蔽。

我抬起头往上看,没有图案也没有缤纷的色彩,单调地灰蒙蒙了一片。身边的人看向我,眼神很异样我的手中空空如也。我没有带伞,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雨伞在我头顶上方一点点的位置连成了海洋,我挤在中间,似乎要被拍打进这片海,无法逃脱。

我始终是未能察觉到雨水的落下。奇怪地,我全身上下仿佛被淋得湿透。不是雨水,是说不出来的什么。这种感觉很微妙,不知道是眼睛欺骗了大脑,或事实恰恰相反。我没有看到一滴雨的落下。我必须再次重复一遍。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说谎。但为什么,我想不通的是身旁被托举起的一圈圈明媚,就像晴天一般。

我顺着人群的方向走。我没有勇气开口,甚至说我无法开口讲话。好像我只要一开口,雨水马上就会倾泻下来,打湿我的所有词句。我只有不停地向前,避开一个又一个人的伞和他们伞下的目光。我还是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浸泡着,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没有词语能够形容一种打湿并且穿透的感觉。我只能把它称为感觉。要不然就是,我不擅长用文字表达。

在十字路口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和我一样头顶只有阴霾。

她开口问我:“你为什么不带伞。”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她紧接着又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带伞。”她的问句总是以平淡的调子结尾。我听不太出来那是对我的问题,反而像她的自言自语:“这整条街的人都疯了,除了我和你。”我耸了耸肩。我觉得现在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或者说,我觉得我和她都疯了。

“你也发现了吧,根本没有下雨。”她有些不乐意我敷衍的动作回应。

我看了看身旁撑着伞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没有丝毫的异常。我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在下雨。而我暴露在雨里,被一点点冲刷干净。(若晴美文网

我最终还是回了女孩一句。我似乎是看见了,从乌云密布的天上,挤出了几滴晶亮的雨珠。

“或许是真的下雨了吧。”

这个句子的尾音还没有完全融化在空气中,这个时候,雨突然倾盆而至。这一下我的确感觉到了被我称之为“感觉”的感觉,那种被打湿了的感觉。

我想,我应该去找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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